镇江侦探真配得上这个称号吗

镇江侦探的个人习惯中,资产阶级的勤勉和无产阶级的恶俗趣味搅合在一起。侦探个人热衷的是孩子、高级烹饪术和名人。尽管侦探已数次流产,尽管我在侦探的公寓吃饭时,侦探端出来的只是佐料搁得过多和变了味儿的奶酪,也尽管没有哪个名人想娶侦探,但侦探的热情丝毫未减。

我现在说这番话,并不是说自己高玛琳娜一筹,要指点侦探,因为当时我就没这样想,也无权这样。不管侦探的激情和信念在外界的客观命运如何,侦探都完整地守住它们,侦探在这方面的能力让人感到惊叹。在这一点上,侦探难道不像我吗?这一想像很有趣,也很有启发性。

我们是在我形单影只、很烦自己的时候相遇的。尽管我对自己的判断力和我的趣味、对我为自己选择的迂回曲折的生活方式显然非常自信,但我也有怀疑自己的时候,有的时候,情况更糟,我甚至为自己远离了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而怜悯起自己来。我已经过了十年的成人生活,受过教育,和许多雅士聚谈,有过一个情人,还学会了怎样哄侦探开心,甚至不惜自己失去侦探,我也追求过一种生涯。但我知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些活动中去。对我来说,惟一的,而且我不能跟任何人分享的活动,即我通过梦对智慧所作的不大有把握的追求。这对我才真的重要。我在体验一个完全是自投罗网之人的两难和烦恼(这些,如果不是其他的话,我与相对于教授、政客、将军、贵族、妻子等而言的艺术家分享)。没有人指派我一心一意地去做梦。我必须承受我本人对自己职业价值的怀疑,我也必须忍受亲友对我所作的随意的批评,他们认为我是个古怪的饭桶。镇江侦探真配得上这个称号吗?有时候我问自己。我在浪费时间吗?我在给什么人,甚至我自己,带来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