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比性行为和犯罪行为更有价值的东西

为了达到自由这个目的,还有一种比性行为和犯罪行为更有价值的东西——我跟镇江私家侦探陈述了对一种生活的种种体验,这种生活有时淫荡,在某些方面又是犯罪,我想以此来证明其价值。这就是梦。我做的梦给我带来痛苦和沉重,但事实上,做这些梦会不会是我摆脱自己那讨厌个性的一种看得见的途径呢?先前,我一直把这些梦视为我肉身里的一个陌生部分,对它们我是一直尽可能保持警惕,抵御它们。现在,我愿意把它们看作是一种福音。

这些梦嫁接到我生活上,就像我额头中间长了第三只眼睛。有了它,我就能比以前看得更清楚。玛琳娜侦探对我的梦、对我的严肃提出过警告。特里索廷神父曾怂恿我去忏悔,以便摆脱掉这些梦。小三屈服于我的梦,但她仅仅把它们理解为幻想。现在,大学心理教授向我暗示,我倒可以对它们引以为豪。如果我在梦中丢了什么,那也是我该很乐意丢掉的东西。我在丢掉自我——摆脱我最近的“一个老资助人之梦”里展现的我体内的蛇,这个梦以我失去肠子而结束,非常生动。我在变得自由,如果说只是更加专一地变成一个做梦的人。我知道我还不了解这一自由的本质,但是,我相信我的梦伴着它们痛苦的被囚禁、被羞辱的意境,会继续为我阐明的。

多数人把梦看成白天的垃圾箱:即一件不羁的、毫无成效的、与社会无关的事情。我能理解。我理解为什么多数人不把镇江侦探们做的梦当回事。对他们来说,梦轻飘飘的,没有分量,而多数人向来把严肃的事情等同于有分量的东西。眼泪是严肃的,能用罐子来盛呢。但是,和微笑一样,梦是纯粹的空气。像微笑一样,梦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