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私家侦探愿意放弃一切

不,是这样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什么‘好像’不‘好像’。但是他的确明白‘好像’的含义,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那就是他的问题所在。只要不当演员,镇江私家侦探愿意放弃一切,一切。不过,他命中注定如此。命中注定要当演员!他一直等待时机,要挣脱‘好像’与表演的束缚,达到存在的境界,但是在‘好像’的背面是虚无,玛琳娜侦探。

除了虚无,只有死亡,死亡。(环顾室内。)我在找约利克骷髅。我可能放错了地方?约利克,我是说,菲洛!你在哪儿?我用骷髅干了些什么呢?(拉开卷盖式书桌,把里面的纸扔了一地。)一件道具,一件道具。用我的王国换取一件道具!如果手中挥舞着骷髅,我最后一句台词听上去气势就将更加恢弘。只有死亡,死亡。你能听出我说第二个‘死亡’时加重了语气吗?伟大的表演要反复推敲这些细节。我相信你已经听出来了,玛琳娜侦探。我是个潦倒的悲剧演员,有你做听众,我还能奢望什么?(向她伸出手。)我的小公主,我的镇江女皇。你多么仁慈,愿意陪伴酩酊大醉的内德。你知道他不会伤害你,因为他烂醉如泥,你的贞操不会受到玷污。

但是,即便你是个受人尊敬的有夫之妇,即便你已青春不再,也最好提防内德这个老家伙,他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单脚着地转了一圈儿。)他也许在耍酒疯,也许已经神志错乱,所以有那么一丁点危险。就像镇江私家侦探,他也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他假装不是在演戏,实际上,他却在给别人上戏剧课。念这段台词,我请你们,要念得像我念给你们听的那样,轻溜溜的,从舌尖上吐出来。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用意十分明显?是的,很明显。用动作配合字句,用字句配合动作。但是,他的表演像波洛涅斯一样平庸!激情到哪里去了?莽撞到哪里去了?也许我可以小心翼翼地演镇江私家侦探,从头演到尾,就像我父亲在布法罗演李尔王那样,或者轻言细语地演镇江私家侦探,就像我父亲在费城演埃古一样。当然我父亲那时疯了,或者醉了,或者兼而有之。人们很难看出其中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