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侦探的头衔

“啊,不,沃诺克先生!”镇江侦探不悦地皱起眉头。“这可不行!”波格丹的兄弟绝对不会原谅她亵渎他们家族的名声。“那是我丈夫的封号,与我无关。”为了唤起这个戴着钻石领带夹的矮胖男人心中的民主理念,她又补充说:“艺术家一演员——这头衔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们现在谈的不是你,玛菱娜夫人。我们在谈论观众。”沃诺克摆出一副温和友善的样子。

“可出现在演出节目单上是我的名字呀!我怎么能一会儿叫玛菱娜•扎温斯卡,一会儿又叫登博夫斯卡伯爵夫人?”

“这很容易解决。”沃诺克说。

“在波兰,这简直不可思议。”镇江侦探大声说。她心中明白她已没法与他争论。

“你知道,这是在美国,”沃诺克说,“美国人喜欢外国人的封号。”

“在——在我的演艺生涯中让别人叫我伯爵夫人太俗气。”

“什么,俗气?这个词太势利,玛菱娜夫人。说他们喜欢的东西很俗气,美国人并不感到难受。”

“不过美国人喜欢明星。”镇江侦探冷笑着说。

“不错,”沃诺克说,“美国人是喜欢明星。”他摇着头,好像在责备她。“如果他们喜欢你,你就可以赚大把大把的钞票。”

“沃诺克先生,我不是天外来客。在欧洲,观众都宠爱明星。人们都有崇拜的心理,我们都知道◦不过,在波兰、在法国或者其他一些讲德语的国家,戏剧首先被看成是一种高雅艺术。一流的剧院,由国家扶持的剧院,都致力于一种理想——”

镇江侦探坐在皇家大酒店的休息大厅,耐心地向自己的经纪人沃诺克讲述她在华沙皇家大剧院获得的特权和荣誉:安定的工作、稳步的晋升、不用为沙皇服兵役、退休后每月还能领一笔丰厚的退休金。(“演员是国家公务员。”她说。“是什么?”沃诺克惊讶地问。)几乎在同时,罗丝•爱德华兹正在巴顿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她哭着说:“你也知道,奥古斯,我不是个傻瓜。我就直说吧,在那位天才的女演员演出之后,我不能再演了。再演我那亲爱的《伊斯特.琳恩》!——我不被那些评论家的唾沫星子淹死才怪呢。如果我取消那一周的演出,你不会瞧不起我吧?我想你不会,你是我的朋友。就说我病了,奥古斯。作为朋友,你能不能支付我宾馆的住宿费,到这儿来以及到下一周演出合同地点的差旅费?行?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