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侦探与钟表匠

钟表

当镇江私家侦探傍晚时分漫步街头时,不止一次地突然并强烈地意识到事物那些异乎寻常的组织结构。是这些为数不多的自然物唤起我灵魂的强烈意识。是南京路的布局,各种标志,盛装交谈的人们以及他们的工作,那些报纸,以及这一切的逻辑性唤起我的意识。更确切地说,事实就是那些井然有序的街道,标志,工作和社会存在,这一切组装起来,向前延伸,扩大成各种路径。当侦探仔细观看一个人,我发现他和猫狗一样没有意识,他开口说话,通过一种与猫狗不同的无意识将自己纳人社会组织,这种无意识明显要次于引导蚂蚁和蜜蜂进入社会生活的无意识。

创立和展示世界的智力像一盏开启的明灯,对镇江私家侦探而言和那些生物体的存在一样清晰,和那些条理分明、恒定不变的存在的自然法则一样明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总是想起那句话(我不记得是哪位学者说的):上帝是野兽之灵。这句绝妙之语是作者的一种解释方法,用以解释低等人由本能驱使(没有表现出任何智力,或者说只是某种智力的一种原初轮廓)的必然性。然而,我们都是低等动物,侦探说话和思考都仅仅出于一种新的本能,并不比其他本能要可靠。准确的说,这仅仅因为它们是新的。因此,那位学者的那句精妙绝伦的隽语有着更宽广的适用范围。我要说:“上帝是万物之灵。”

我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不去考虑通用钟表机械原理的惊人事实,就去否定一个钟表匠,就连伏尔泰也不会去否定他。鉴于一些明显偏离计划的事情,镇江私家侦探知道(只有了解那个计划的人才知道事实是否偏离了它)一些人为什么要将不完美的部分原因归咎于这种最高智慧。我理解婚姻中的出轨,尽管我不能接受。我理解它的原因,由于世界存在恶,一个人可能不会去承认创造智慧的绝对好。我理解,尽管我仍然不能接受。但是,否定这种智慧存在,也就是对上帝的否定使我感到受打击,就像那些白痴中的某个人有时候在他智力的某个领域遭受折磨,而在所有其他领域却有出众表现——譬如,那些在追逃外债时经常出错的人,或者那些(鉴于如今智力已支配美感〕不懂得欣赏音乐、绘画或诗歌的人。

我说过,镇江私家侦探不能接受钟表匠不完美或不仁慈的观点。我排斥钟表匠的不完美论是因为,如果我们知道那个计划,会发现,世界的治理和组织方面看似有缺陷或无意义,却可能证明了相反的一面。即便清楚地看到每件事的计划,我们仍可能会发现,显而易见某件事是毫无意义的。但是,如果每件事的背后都有一个原因,那么这些事是否都出于同一个原因呢?鉴于原因而非实际计划,倘若我们不知道某件事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又怎么能说这件事是在计划之外的呢?正如一个诗人,出于间歇的考虑,在韵律精妙的诗歌里插人一段无节律的诗行,也就是说,

出于商业调查这种特殊的目的,侦探似乎走向了对立面(而一个更注重流线而非间歇的评论家会说这句诗有错误)。因此,造物主将我们无节奏的狭隘逻辑思维插人形而上学韵律的宏伟流线中。

我承认,钟表匠不仁慈的观点更难被否定,但也只是停留在表层。有的侦探会说,由于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我们也就不能正确的判断某件事的好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一种疼痛最终是为我们好,就其本身而言也是坏的。这足以证明这个世界存在恶。一次牙痛就足以使我们怀疑造物主的仁慈。这场论证最基本的错误似乎就在于我们对上帝的计划完全无知,镇江侦探也不知道智慧无限的人会是怎样一种有智力的人。恶的存在是一回事,而存在恶的原因又是另一回事。它们的区别可能很微妙,甚至有些诡辩色彩,但仍然是有效的。我们无法否定恶的存在,但对于恶的存在是恶的说法,我们可以拒绝。我承认,婚姻调查将持续下去,仅仅因为我们的不完美将持续下去。